1995年的一个细雨蒙蒙的下午,我跟着许多人往前走,前面是永胜县城一个偌大的广场,这个广场就像一块四方形的图像,那天在细雨蒙蒙中,听说那里正在召开宣判大会。我不知道宣判大会是怎么一回事,我只是好奇,从那一刻开始,我就像一个感伤的旅行者和观望者一样,卷入了去广场的人群之中。我看到了两种意象——
许多人撑着黑布雨伞,整个20世纪70至90年代末都流行着那样的黑布雨伞。真难以相信,一种款式和一种颜色的雨伞竟然在我们的历史流行了整整20年,真是一个奇迹啊。这些人撑着黑伞,正往民主广场走去,我就挟裹在他们之间,我没有撑雨伞,我是淋着雨走过来的。黑布雨伞是我看到的第一种意象,它在我的记忆中飘荡了整整10年的时光。后来,在我稍大一点的时候,我看到一对男女撑着一把黑雨伞,并不顾一切的接吻时,那时候我已经进入了12岁。
我看到的第二种意象是囚徒的光头,每个人都剃干净了头发,这些囚犯们被押往广场。不久,他们就被押上警车,那些警车像是拖拉机,破损的拖拉机轰鸣起来后,我突然看见了我的保姆费玉珍大娘。她正从撑着黑布雨伞的人群中走过来,她拎了拎我的耳朵对我说:你要干什么,你小小年纪就不怕死吗?你不怕我用绳子把你捆起来吗?
后来我才知道,当费玉珍大娘发现我失踪之后,她寻找了很长时间才在民主广场的人群中发现了我,她显然很生气,惟恐我会从她眼皮底下再次消失,从世界的一个出口之处消失。她当然不知道,那时候,我睁着双眼坐在民主广场上的一块石头上,两边黑伞中的水流向我的身体;她当然不知道,我那忧伤的旅行刚开始,我作为观望者的生活也才刚刚开始。
那个夜晚我开始发高烧,因为我的小身体已经全部淋湿,发高烧是必然的,费玉珍大娘并没有像她所言说的那样用绳索捆住我的身体,她只是吓唬我而已。
我的高烧发得十分漫长,我似乎在发烧中听见了枪声。我的高烧吓着了费玉珍大娘,她自言自语地说:你是闯了鬼,你怎么能去民主广场,看那些即将死去的人呢?那些鬼已经倒在行刑场上了。然而,当我从高烧中走出来,我又摆脱了费玉珍大娘对我的束缚。
我再一次来到民主广场时,被一支马戏团所吸引了,围成三圈的人群里,猴子和人正在互相表演节目,还有一头小狮子,一个人骑在狮背上。从那一刻开始,我就喜欢上狮子了。哦,竟然有人牵着一头老虎从后面的临时帐篷中走了出来。所有的人都被吓了一跳,而我却利用小小的身体终于钻进了最里层,此刻一种金黄色的光芒仿佛从黑夜中向我袭来。
一头狮子和一头老虎已经被一群马戏团的人驯服了,所以根本就没有任何危险。我睁着迷惘的双眼在想:一头狮子和一头老虎是怎样进入了马戏团的圈套之中去?它们为什么不奔跑在草原、旷野上呢?为什么被人关在笼子呢?
在以后的几天我看见了帐篷外的那只铁笼子,由于雨季,它已经变得锈迹斑斑了。那头兽王就那样站在铁笼子里,它焦躁不安地抑制住了内心的呼啸。我的目光久久地与它的目光对视着。而另一头狮子同样置身在笼子里。从看见狮子的那一刻,我就觉得狮子就像一片仁慈的山脉,它那仁慈的肢体语言从1995年夏季的细雨淋沥之声中传达给了我。我不喜欢那只笼子,我想:如果我有勇气走上前打开笼子的话,关在铁笼子里的狮子和老虎就会越过永胜县的广场,回到它们的世界中去。
无论是狮子也好,老虎也好,它们使我在童年就产生了迷恋,在它们穿越荒漠的呼啸声中,我的身体被贯穿在对一种力量的向往中。
今天我又一次的迷失在细雨蒙蒙的昆明。。。。。。。今天是因为一个女人。。一个我爱的女人。。。。。。。
。。。。。。。。。。。。。。。。。。。。。。。。。。。。彭语珊 。。。。。。。。。。。。。。。。。
她失踪十多天了。。。我不知道她知不知道我现在是什么样的感受。。。。。。。。我不知道她知不知道她对我有多重要。。。我不知道她知不知道我有多爱她。。。。。。。。。。。你以为你失踪了。。时间久了我就会忘了你吗??如果能忘早就忘了。。。。。。。。
其实能跟人生最爱的人走完最后一段路,就算短,也很幸福。。。。。。。突然心情很不好,很想拉着你的手,在路上走一走......真的找不到你了,真的迷失了我自己,真的困在情这个带着暖味的字眼里了,真的迷失了,真的,真的是真的。。。。。
缘来无近处。缘去无绝期。。。。。。。。
认识你就是那么个下午,,,忘了你可能要下半生。。。。。。。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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